第32章 深夜的烧烤摊前,两个男人的绝望对白-《满门忠烈遭霸凌?我抬匾问哭军区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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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桌上倒是摆得满满当当。

    两盘羊肉串堆成了小山,还在滋滋冒油;一锅铁板牛排,还有一锅烤鱼咕嘟咕嘟煮着,红油翻滚;旁边还有一盘酸辣藕丁,切得细碎。

    全是下酒的硬菜。

    “呼。”

    一阵妖风吹过,卷起地上的塑料袋和干枯的梧桐叶,在地上打着旋。

    一道人影裹着风衣,从街角拐了过来。

    金唱捂着领口,眼珠子跟雷达似的,先扫了一圈周围的楼顶和路口,确认没有那种令人不舒服的注视感后,才快步窜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哟吼!”

    金唱一屁股坐在秦翰对面,塑料凳子应声发出一道咯吱。

    他也不客气,伸手就抓起一根肉串,狠狠咬了一口。

    “吧唧。”

    满嘴流油。

    “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啊老秦!你这趟去广都挖到金矿了?这一桌硬菜,不得干掉三四百块钱?”

    金唱一边嚼着肉,一边没心没肺地调侃:“平时让你请客吃个煎饼果子都跟割肉似的,今天是咋的了?中彩票了?”

    秦翰没看他。

    他低着头,手里死死捏着一个易拉罐。

    “少废话,有的吃就吃,堵不住你的嘴。”

    金唱嘿嘿一笑,刚伸出手去拿啤酒,动作突然僵住了。

    他盯着秦翰的脚边。

    七八个被踩瘪的“蓝岛”啤酒罐,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,像是一堆报废的弹壳。

    再看秦翰。

    脸颊通红,眼神有点直,甚至带着点浑浊的血丝,整个人透着一股颓废劲儿。

    这家伙,喝多了?

    金唱脸上的嬉笑稍微收敛了一点。

    在特战队里,秦翰是出了名的自律狂魔,滴酒不沾,理由是酒精和女人一样,会麻痹神经,会影响拔枪速度。

    哪怕是打了胜仗完成任务之后的庆功宴,这货也就是以茶代酒,假正经得很。

    今天这是……受什么刺激了?

    “什么情况?”

    金唱把手里的竹签子放下,身子往前凑了凑,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了几分关切。

    “遇到啥好事了?升官了?还是那个……你家逼你的相亲终于成了?给哥们说说?”

    秦翰缓缓抬起头。

    那双平日里冷静的眼眸里,此刻蒙着一层水雾。

    他盯着金唱。

    盯着那道从眉骨贯穿到下巴的狰狞刀疤。

    脑海里闪过两人枪林弹雨里滚出来的画面……好几次,这家伙血流得满脸都是,还能傻笑着说正好破相了不用担心被富婆包养,这辈子只能赖着家里的蠢婆娘了。

    “傻批。”

    秦翰嘴唇动了动,吐出两个字。

    金唱翻了个白眼,切了一声,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。

    他双手抓起那块带骨头的牛排,像头饿狼一样狠狠撕咬。

    “骂吧骂吧,看在这一桌子肉的份上,爸爸原谅你了。”

    他大口吞咽着,又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啤酒,喉结上下滚动。

    “哈爽!”

    金唱打了个酒嗝,毫无形象地抹了一把嘴角的油渍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夜深了。

    西区这种鬼地方,本来就没什么夜生活。

    路边的行人渐渐没了,偶尔过一辆超载的渣土车,轰隆隆地像是要把地皮震裂。

    烧烤摊的老板是个瘸腿的中年人,收拾完隔壁几桌,也躲进里屋刷狗血的短剧去了。

    偌大的塑料棚子里,只剩下他们这一桌。

    孤零零的灯泡被风吹得晃来晃去,影子在地上拉得忽长忽短。

    两人喝开了。

    或者是说,秦翰单方面在灌自己。

    话题从当年的新兵连聊起,烂俗却又怀念。

    “还记得咱们班那个小文书吗?叫啥来着?小芳?”

    金唱笑得前仰后合,拍着大腿,“你当年为了追人家,大半夜在女厕所门口站岗说是要保护安全,结果被人当流氓给举报了,全团通报批评!哈哈哈!”

    秦翰也笑,笑得肩膀都在抖,眼角却有点湿。

    “那是老子单纯。”

    “单纯个屁!你那是缺心眼!”

    金唱指着秦翰,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
    “还有那次演习,咱们俩趴在沼泽地里三天三夜,饿得抓田鼠吃……你说你要是以后退伍了,就去开个养殖场,专门养老鼠……我都怀疑你脑子是不是当时缺氧缺傻了。”

    笑着笑着,声音慢慢小了下去。

    风停了。

    金唱看着秦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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